叶寒露早已习惯她这位隔房叔.母时不时落在身上的挑剔视线,她静静品着今年的头茬春茶,心里想着她的婚嫁难题。
作为叶家大房仅剩的血脉,当年年幼且有着偌大产业傍身的叶寒露就是个怀抱金砖招摇过市的香饽饽,想要在她身上捞好处的人不知凡几,以至于叶远夫妇过世才三个月,她就接连重病加意外,差点儿小命不保。
后来,为了保护她,时任江州太守的叶远好友蒋沛压着叶家族长及二房立下了字据,将叶远名下的产业一分为四,族中一份,二房一份,叶寒露名下一份,最后一份则在叶寒露顺利出嫁后才能归属二房,若是中间叶寒露出现任何意外,其名下产业将全都赠予官府创办的抚育弃婴孤儿的致善堂。
正是这样一份彼此互相牵制的利益合约,让叶寒露平静的度过了自己的童年,虽然算不上多幸福,但至少不曾遭受欺辱虐.待,比起其他父母双亡后家业被抢的孤女要好上太多了。
蒋沛调任后,继任太守的沈卓同他关系不错,后续也给予了叶寒露一二庇护,只是随着她年纪渐长,到了待嫁花期,因着她的婚姻问题二房开始了无休止的逼嫁。
对尚且只有十六岁的叶寒露而言,婚嫁,就是当前摆在她面前的最大难题。
想起赵氏那安排得密密麻麻的宴会与出游.行程,叶寒露按了按隐痛的额头,但凡叔.母对名下那些庶女们的婚事有对她的三分上心,这些隔房的姑娘们就不会总是对她酸言酸语阴阳怪气的。
不过,她自小和她们关系也一般,虽然同住在一个府里,但她有父母留下的产业和嫁妆傍身,身边还有忠仆照顾,日子过得还算好,倒是二房因叔父庶子庶女太多,赵氏也不是个多和善的嫡母,日子有些难过,因而,这些人性子都是极为积极进取的。
就叶寒露所知,花厅里这几个临近待嫁之龄的庶女自从听说京中威远侯府来人的消息后,面色是一日比一日好,私底下的小动作也是一日比一日多,在其中有人将手伸到她院子里后,她几乎是毫不客气的一状告到了赵氏面前,然后人立刻就被关进了家庙清修。
这个家里,她向来懒得多事,但若有人把她当病猫踩,叶寒露也不介意露露爪子,毕竟,她自小到大的日子也并非十足的清静。
“对了,寒露,鹿园那边安排得如何了?”等人等得心焦的间隙,赵氏找了话题随口询问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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