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清艳沉静,温柔透骨,配上一双睁开眼后湛若秋水的眼睛,即便三年来黄氏已经看得习惯,仍旧不免被惊艳。

        只是,这么个好孩子如果不是她的儿媳就更好了。

        她心中叹息,面上却分毫不露,只是言语动作更慈爱了。

        送走依依不舍的黄氏之后,叶寒露的贴身侍女紫苏上前,给自家姑娘掖了掖被角,神色愧疚自责,“如果不是我去取暖炉把姑娘一个人留在亭子里,姑娘也不会大冷天落水,昏迷好几日,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姑娘责罚。”

        “不是你的错。”

        如今数九寒天,近些日子林州又接连几场大雪,叶寒露这次落水着实遭了大罪,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此时再去追究谁的过错已无意义,这一场横生的意外波折里,她更在意的,是落水前听到的那通让她心神不稳的下人私语。

        若非如此,她不会梦里沉浮反复的都是那个已经三年未见的夫君,魏玄。

        想起魏玄,叶寒露也无心再听紫苏嘴里那些她落水昏迷后的诸多琐事,直接将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

        “大公子前几日是不是人在云州,还送了家书回来?”

        这话一出,紫苏瞬间沉默下来,看着自家姑娘,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没抗住,讷讷的点了点头。

        这几年,大公子的事在姑娘这里已经慢慢成了禁忌,白嬷嬷几次三番的叮嘱她们这些丫头说话做事要注意避讳和分寸,只是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若非姑娘出了意外,本该是早就报到她面前的。

        “我听老夫人身边的丫头说,大公子送了两封家书回来,还遣人专门备了厚礼,尤其是给姑娘的,全都是好东西,老夫人已经着人放进姑娘的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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