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思直到看不见沈挚的背影了才坐回桌案后,低头理着衣襟回想着京城来的报信人说的话——周士恢若实在谨慎难对付,就找机会杀了他,必须要让沈帅掌控绝对的西南兵权。
在大梁的军队中,没有人比沈元帅更容易“收买”将士,屡战屡胜的战神,被疑功高震主而被奸人迫害,宁愿自己身死也要救广阳城几万百姓的性命。
试问,倘若自己的城廓里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有他在就有胜利,就不用担心被鞑虏劫掠,就能安居乐业,谁不会仰望,谁不会拥护。
西南的情势比北边儿更复杂,这里的百姓日子比北边儿只有更坏没有好的,面对天降战神,百姓们心中怎么想?
从几个大的蕃部紧张的动作里就能看出不是。
王鼎思边整理书案上的文书边思忖,该是要有一场战争才好,毕竟战神的生存之地就该是战场上,冲突不用太大,要是周士恢解决不了或不敢解决的。
他这般想着,文书干脆让令史来收拾,他准备离开营地去找孙家的人。
在功曹那儿拿了兑牌,王鼎思往营地大门走,路过前坪空地时惊奇的发现操练的士兵居然不是之前那种有气无力爱练不练,前坪喊杀声简直直冲霄汉。
这些士兵吃错药了?
他再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高台上训练士兵的不是营中的旅帅,而是沈震元帅!举旗发令者是沈挚少将军!
王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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