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抱着山参,恍然如梦,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这个,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去吧,我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无忧心下黯然,自己同样有母亲,却不能在侍奉在母亲左右,无法尽孝。

        如果强留在母亲身边,只能让母亲在亲情与皇家祖训间左右为难,母亲要么顺服祖训,杀了她;要么便为了她,逆抗祖训,到头来,母亲得到的将是皇家的一杯毒酒。

        皇家子女看似光彩照人,其实许多方便远不如一个民间百姓。

        两行泪从少年眼中滑下,跪下去给无忧磕了个头,“姑娘的大恩,小狗子永世不忘。”

        “没什么恩不恩的,不过是可以让你娘多活几日罢了。”无忧叹了口气,本想请宁墨前去看看,但如果不是将死之人,这孩子又如何会这样想方设法的寻山参吊命。

        宁墨医术虽好,但毕竟不是传说中的神医和沙华,没有起死回生之术,求他不过是让他为难。

        少年定定地看了无忧一眼,起身向门外急走,跑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倒了回来,将手中笔往无忧手中一送,“这个给你。”

        “我不图你东西。”无忧虽然极喜欢那支笔,却不愿取人家家藏宝物。

        少年道:“等我娘走了,我就跟着我们镇上跑买卖的赵大哥,学做买卖,这笔是用不上的了。赵大哥说,跑买卖闯东跑西,少不得要遇上山匪。这笔带在身上,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山匪夺去,而我娘没了,家里也没人了,放不了东西。姑娘是好人,我愿意把这笔送给姑娘。”

        他说的句句在理,这孩子就象当年的子言,小小年级,便已经很是懂事,无忧听着更是心酸,再忍不住看向宁墨,迟疑开口,“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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