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雪白的发带缠着墨黑的发缕轻轻拂动,飘到她脸前,她抬手握住,他的发柔滑如丝,略一松手,便从指间滑落。

        他仍不低头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凉风,缓缓开口,声音轻且柔:“无忧,我从来不曾求过任何人。”

        无忧诧然,迷惑的抬眼向他看去,无意识的绕住即将从指尖尽数滑落的发稍。

        他只是目视前方,下颚柔和的优美的线条略略崩紧,在月影斑斓中,越加难辨他心中所想。

        无忧静静的等着,时间仿佛凝住,久久不动一动,久得她觉得,不会再有下文。

        他的低婉的声音才又再传来,飘渺得,象是要随风而散:“我想求你一回……我不会迫你,但……希望你能答应。”

        无忧惊得半张了嘴,在他引起那话题之前,便隐隐感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当他真的说出,仍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样的人,与他人之间,只会是用与被用的关系,就算是不平等的地位,在来往上也是平等,他为别人做事,同时从别人那里,得到他想要的,虽然并不能处处公平,但终是在同一地平线上,而“求”字,不是在他口中会出现的。

        无忧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踌躇着自己这个冒牌身份,是否当得起他所求。

        他也不催她,她不答,也就静静的等。

        过了好一会儿,无忧才从喉间艰难的哽出两个字:“何事?”盯着他的眼,越加无法看去别处,怕被风吹漏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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