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如凝玉所雕,只得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盖上泛着粉红的浅浅光晕,怎么看怎么干净的一个人落在了郡主府,不知算不算上天不长眼。
“看出什么没有?”他眼皮不抬,慢慢开口。
无忧以为他在专心看书,对自己的偷看并不知晓,这时象是做贼被人捉了个现场,心虚的脸上红了红,干笑道:“你的手真干净。”
他保持着姿势不变,只是将挟着发束的手移到眼前,摊开来,看了一阵,轻轻一笑:“沾满血腥的手,何来干净。”
将手握成拳,垂了下去,接着看他的书。
无忧愣了,初初进府,便见他以墨梅为令,杀人的事这些日子已经淡去,这时重新浮了上来,看着他垂着眼睑,恬玉般的脸庞,竟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下唇舔了舔,绕过矮几,挨着他身边坐下:“你对杀那些人,很介意吗?”
“不介意。”他声音平和,没有一丝波澜,就好象他真的一点不介意。
无忧仰头看着他美好的侧脸,微垂的眼静如止水,如果他真的一点不介意,又为何会觉得自己双手沾满血腥。
他也不过十**岁,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独自在这人吃人的社会生存下来,执管了府中事务这么多年,还要约束邪恶的兴宁,实在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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