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肌肉就像是山上堆放的石头,一块块一堆堆,棱角分明,充满可怖的爆发力。

        反射着淡淡阳光的光头,没有一根毛发。脸上有一条斜斜的伤痕,从眼角直到那厚实的嘴唇处,随着呼吸而轻轻起伏,就像是一条粗大的蚯蚓。

        即使在睡梦之中,此人脸上的神情,也透着一股冷漠。

        对生命的冷漠,对天地万物万事的冷漠。

        他的脚上拴着两根铁镣,铁镣闪烁着淡淡的诡异光泽,若是有行家在此,一眼便能够看出,拴住此人的脚镣,竟然掺杂了天桑树枝干的溶液。

        显然这样的脚镣,坚实度是无与伦比的。

        在脚链的末端,连着一枚巨大的圆锤。乌漆漆的锤身,倒映着黑亮的光泽,甚至比此人庞大的身形还要大上许多。其余囚犯脚上的铁锤与之相比较,就像是星辰比之太阳。

        掺杂了天桑树枝干的脚镣,庞大如山的圆锤,都彰显了此人是何等可怖的存在。

        听着众囚犯的嬉闹笑骂声,这人眉头轻轻一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竟然比最壮硕的囚犯站着还高,但看此人的体形,实在是高大的不像话,如同一个巨人。

        随着此人醒来坐起,所有的囚徒仿佛是约好一般,齐齐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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