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宛如神虎的泥兽一来到骨牌之前,立刻张开巨口,吞向骨牌,好似要将骨牌纳入腹中一般。

        忽而又见骨牌之上白芒一闪,迅速褪去,带而取之的是一面纵横百丈的阴阳图,只是这图并非杜浚熟悉的阴阳鱼,只有阴阳,而无鱼眼。

        杜浚一见此图,登时身躯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喃道:“最原始的阴阳图,传说道家的阴阳鱼便是根据此图所推衍而来。”

        他话刚刚说完,忽的脸色巨变,只觉得一股宛如天威一般的压迫从那阴阳图上传来,杜浚脑海轰鸣一声,刹那间恍惚了一下,醒来之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盘膝坐下,吞吐纳息。

        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隐约看到,那只泥团所化的巨大的野兽扑来之际,竟被那阴阳如生生困住,身上的七彩之光竟然慢慢的被骨牌之上的阴阳如吸收着。

        下一刻,杜浚耳畔传来一声悲鸣,好似那大地自悲一般,此一声竟唤出了他心中不少的悲伤之情,那悲伤好似离人不归,月圆、人缺一般,一息,杜浚带着着切切悲痛进入了冥想之中。

        一旁,大地之脉所化的巨兽挣扎不脱,渐渐疲倦,其上的光彩也暗淡了不少,大地之脉所蕴含的精华,在一声一声似有若无的悲鸣之中,被骨逆所吸纳一空。

        这神虎一般的巨兽好似被镶嵌在了那阴阳图之中,随着阴阳图的缓缓流转,最终轮廓淡然,重新化为了一团泥团,然而就在这一刻,泥团之上返照般忽而强光大作,刹那间宛如惊雷一般,照亮了这偌大得溶洞。

        这一刻,若是杜浚能得见溶洞的全貌,必然惊骇不已。只见在这溶洞纵横千丈不止,形态微圆,而在那高耸连绵的岩壁之上居然生着无数的洞穴,也不知通往何处。

        几息,泥团之上的强光淡去,其上光华摇曳,最终宛如蜡烛一般熄灭了。

        溶洞中某一个洞穴深处,不知延绵几许之地,静静地躺着一个尸骸,几乎就在大地之脉熄灭的同一时刻,这尸骸黑洞洞的眼眶之中忽而爆出两片青光,续而尸骸猛然坐起,在一阵刺耳的骨骼摩擦声中,此尸骸缓缓地站起身……大地之脉传达的悲伤让杜浚想起了金华山上,那血祭神通,护子的母亲,那悲伤宛如潮水,层层叠叠,滚滚涌涌而来,让杜浚在那么一段时间中好不伤痛,只是这伤痛转眼就化为了仇恨,直欲捅破苍天的仇恨。

        “这仇恨需要鲜血洗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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