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玳琳眉头一皱,求瑕宫崇信道家,她自小就对那些“四大皆空”“无爱无恨”的“非人”没什么好感。早先听青晨曦提起治病只当是一个高明的郎中,谁知道竟然是个和尚。

        “若是有碍的话,殷师妹暂且在别处小歇,这位姑娘便交给我即是。”

        “不必了,怎么也是我求瑕宫的人,若连求医都交由青师兄,那也太不通情理了。”

        虽然心头不喜,但殷玳琳还没有到不懂人情世故的地步,自己的人去求医却交给一个外人负责,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三人相互说话间已经来到太原城郊,这里既是受灾中心又是山西境内屈指可数的大城,前来逃难的难民更是小小莫清的百倍之多。如此众多的灾民当然更不可能像莫清那样轻轻容易的放入城内——假如太原城守当真那么做了,这些嗷嗷叫的灾民就会真的化身饿鬼,将整座太原城啃得连地皮都不剩。

        月余之前,受到煽动的近十万难民几乎形成了攻城的态势将太原城团团围住,山西布政使紧急下令,当地都指挥使派出三万军队弹压,一番冲突死伤近千人总算是控制住了局面,现在太原外的流民都被安排在十个大营中,等闲不许出入。

        但说是大营,其实也只是十片被划出的空地,现在到处都屋子缺乏,如果能将这十万人都按正常标准安置那等于是建立起了一个简易的十万人规模城市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每天十营之内不断有带甲兵丁往复巡逻以维持安定,而一日两餐的粥饭也一天比一天稀薄,吃喝拉撒全在这一摊子之内,每日都不断有人饿死然后被抬出去烧掉,疫病流行更是难以避免。

        三人正自穿越城西丙营,却见身边流民个个都行色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跑去,人人面上带着希望之色,截然不同于沿路所见的满目绝望之人。

        “这位老丈,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大家这都是去哪啊?”

        青晨曦难抑好奇之心,伸手拉住一个奔跑中的老者如此询问道。

        “你们……不是难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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