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完了情况,王、张二人又回到小会议室,继续刚才的话题。经过一番讨论,二人最后还是决定参加这个开业典礼。考虑到张维信还要顾及后备力量培养的事,所以这次进幽州城由王崤峻负责带人前往。
应历五年阴历正月二十,已经更名为“逍遥楼”的“晴雪楼”重张开业。除了范吾成、赵大伟以及杨氏父子——清尘因为要参与先锋营新兵的训练工作,已经去了飞龙寨——外,王崤峻、王峰和商贸部的其他成员也都到场助兴。
幽州城最大的青楼重新开业,自然吸引了不少的新老客人上门一探究竟。而商贸部古今结合、中外合璧的装修理念,不同于其他青楼的格局样式,都令前来尝鲜的客人们感到,经营者在楼外广告牌上所说的“与众不同”四个字绝非自我吹嘘。
别的不说,单说悬挂在大门口和大堂内的那几盏玻璃吊灯,就已经令所有进门的客人目瞪口呆的了。在这个一只小玻璃杯都能卖到几百上千贯的年头,一只一尺多高,由木框镶嵌玻璃制造的吊灯绝对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了。几乎所有客人在踏进“逍遥楼”的那一刻,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然后,才会在伙计的提醒下,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在这些客人消遣完了,离开“逍遥楼”后,又几乎无一例外的,都会跑去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吹嘘自己的见闻,从而引得更多的客人,怀着猎奇的心情,亲自来“逍遥楼”看一看那世所罕见的珍贵物件。
这样一来,除了肯定会大幅增加“逍遥楼”的营业额和知名度外,一些身家丰厚的客人还会有意无意的向伙计、龟公乃至楼里的姑娘打听这几件玻璃吊灯的来历。而所有这些被打听的人,都会告诉客人一个相同的答案——这几件吊灯都是“逍遥楼”花大价钱从“晶宝轩”租借来的,只在这里悬挂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到时候需要还回去的。如果客人们想多看看这些吊灯,那这几个月就多来几次。如果客人们想买一盏回家挂,那就得去和“晶宝轩”的赵老板商量了。据说,“晶宝轩”这种吊灯的存货相当有限,要不是仗着“逍遥楼”的东家和“晶宝轩”的东家是兄弟,“逍遥楼”是万万不可能租到如此多的玻璃吊灯的。
于是乎,借由“逍遥楼”众多客人的嘴,“晶宝轩”为自己的新产品做了一次免费的广告宣传。没用几天的工夫,整个幽州城乃至南京道的豪商巨贾们,就都知道了这种稀世珍宝的存在。这个消息甚至传进了留守府,连萧思温都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他是南京留守,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便直接跑去“逍遥楼”看这种稀世之宝,而且他也用不着跑到“逍遥楼”去看。作为“晶宝轩”私下里的合伙人,他只需要让那位赵老板把东西给他带府里来看就行了。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亲自去和赵大伟说的,于是他就把冯程叫了去,询问有关玻璃吊灯的事情。冯程连忙向自己的主子说明了情况,表示这种玻璃吊灯是从南边来的新货。之所以会把它租借——说是租借,其实不过是自己左手递右手——给“逍遥楼”,主要是为了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此宝的存在,从而扩大“晶宝轩”的销售业绩,为合作双方带来更多的利益。
听完了冯程的介绍,萧思温先是教训了他一顿,提醒他今后有什么新物件要让他事先知道。现在他萧思温好歹算是“晶宝轩”的幕后合伙人,自己的店里有了新产品自己却不知道,岂不是笑话。而后,萧思温便让冯程去店里取几盏灯来给他看看。如果确实是像外面传言的那么好,他打算选两盏最好的送给当今圣上。那样一来,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肯定还会再创新高。
对萧思温的要求,冯程自然是没有不遵照执行的道理。不过,冯程在将差事答应下来之后,却开始在心里琢磨起萧思温话里的意思了。如果光是取灯来观赏一番,对于冯程来说,那是易如反掌的事。他现在可是“晶宝轩”名义上的合伙人,要盏灯去给大客户看一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令冯程动心思的,是萧思温后面的话——如果灯真的好,他要选两盏送给当今圣上。
当然,把好东西进献给皇上那是做臣子的本份,这没什么说的。冯程最关注的是萧思温在说这句话时,用的是个“选”字,而不是像上次拍卖玻璃酒瓶和酒具时说的“买”字。别看只是一字之差,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很显然,这位留守大人这次是不打算再从自己腰包里掏钱来置办孝敬皇上的东西了。
这事多少让冯程有点为难,因为他是知道这些灯的价钱的。按照穿越团队给他的报价,这些玻璃灯的进价最便宜的要一万贯,最贵的十万贯。对外的售价是合作双方共同商议的,最便宜的售价为一万五千贯,最贵的则要卖到十五万贯。考虑到这灯是要送给当今圣上的,所以肯定是不能选最差的,而一定要选最好的,而且恐怕最少也得选两盏,这才能配成对。这样算下来,即便是按进价算,也要二十万贯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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