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俊闻言一皱眉,说道:“张先生可曾想过,无论是把他们留在山里,还是驱离此地,他们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可先生竟然还说这是最妥当的办法,在下实在不明白这办法妥当在哪儿。
不错,他们的亲人确实参与了对张先生家宅的袭击,但一来袭击未成,二来参与袭击的人也算是以死抵罪了。而且据安家兄弟讲,贵宅既无财物损失,也无人员损失,实在没有必要再因此事迁怒于活着的人,不然怕是有违先生救助流民的本意呀。”
说着,常生俊由于心中有些着急,便“嚯”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打算走到张维信的面前继续跟他讲道理。结果,他才要往前迈步,张维信身边的梁子岳、杨新已经一跃而起,拦在了张维信的身上。张维信身后的亲卫和兵士们,也呼啦一声将手中的燧发枪端起,全部指向了常生俊。
这突然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其他人大惊失色。这些个流民代表之前都和顾安家谈过,知道这位张七爷和他手下人的厉害,现在看到常生俊的话和行为激怒了对方,心里不可能不害怕。
那位问张维信问题的老者被吓得慌忙摆手,打算给双方化解,可却因为紧张,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还是那位陈铁柱心理素质稍微好点,见状赶紧从地上站起,拦在常生俊的身前,向张维信拱手行礼道:“张先生,张七爷,您息怒,您息怒。生俊兄弟这人比较耿直,说话也比较直率。他站起来不过是想与七爷您坐得近一些,和七爷您好好的谈事情,绝没有别的意思。七爷您千万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这时候,顾安家也反应了过来,他可不希望因为误会而搞砸了这笔“买卖”,让自己几乎已经到手的赏赐飞了。所以,他也连忙从地上站起,拦在了梁子岳、杨新的面前,低头哈腰的说道:“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生俊兄弟确实只是想和七爷坐得近些,几位爷您千万别多心,千万别多心。”
此时,常生俊也明白过来了,知道是自己的行为引起了对方的误会,以为自己要对他们的头领不利。而且,他从对方那些等级较高的护卫眼睛里,清晰的看到了杀气。这说明,这几个人都是经过战阵、杀过敌人的老手。他可以断定,只要自己下面的行为稍有异常,对方会毫不犹豫的置自己于死地。自己虽然不怕死,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连累别人也丢了性命。所以,常生俊连忙抱拳拱手,向张维信行礼道:“在下绝无恶意,确实只是想和先生坐得近些,好好说一说在下提的这个问题。只是在下行为有些鲁莽,还望张先生恕罪。”
张维信自始至终一直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一来,他相信常生俊只是一时着急,绝不是想对自己不利。二来,他也相信自己的兄弟和护卫们能够保护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不过,他并没在第一时间出声制止自己人的行为,而是借此机会向流民代表非常直观的展示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武力,让他们心生畏惧。毕竟自己这次带上山的只有一百多人,而对方有一千多人。虽说在装备和军事素质上双方不可同日而语,但如果没有一个直观的展示,对方未必会明白这一点。
如今,展示也展示过了,对方也向自己表示了歉意,自己也该“就坡下驴”了。就见张维信抻手虚扶道:“常壮士不过是因为一时情急,何罪之有。”
说完,又把手一挥,向护卫们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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