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传来的音量让邹劭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将手机又移远了一些,“白枫?有事?”

        那头声音吵得很,白枫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邹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背景音里姑娘的笑声都比他的嗓音有辨识性。

        “得,我给你发微信。”那头终于爆出来一句人耳能辨识出来的人话。

        邹劭按断电话,继续洗碗。适应了刚刚电话里的嘈杂,厨房里显得分外寂静起来,静到可以清晰地听见洗碗时指甲碰触在瓷器上的闷响。

        好一会,手机在案台上一震,屏幕亮了起来。

        ——这周末酒吧里有个场子,下个月是咱们学生节,晚自习去找你你没在。明晚放学之后来三楼音乐房,晚自习请个假吧,#亲吻.>

        邹劭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不过这个字是对那个授受不亲的jpg说的,第二天晚放后邹劭还是乖乖地踱步到了音乐房的门口,手里还提着那把半人高的吉他。

        手指在接触到门把手的一瞬间突然定住——音乐房里面传来了几声钢琴响。

        白枫的乐队里必然是没有钢琴手的,想必是其他为了学生节来练琴的同学。邹劭犹豫片刻,干脆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地上等他自己出来,或是等白枫过来。

        里面传来了琴凳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随后简单试了几个音,琴音开始连贯起来。邹劭听得出来,是那首学生节炫技神曲——克罗地亚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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