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一直呆呆的坐在马上,可这一切却是清晰的反映在他心头,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也想阻止大军溃散,象火筛一样的整军而逃。

        但是,他做不到。近日的苦战,以及连番受到的挫折,一直在压抑着大军的士气,最终在火筛逃跑的时候,终于一泄如注了。

        进攻时的疯狂劲同样体现在逃跑上面,无论他是咆哮还是怒吼,是挥鞭子抽还是用刀子砍,都挡不住他的王帐精兵,就仿佛过去无数次征战一样,精骑们跑起来,就势不可挡,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在逃跑。

        之后,小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或者说他知道了却不愿意去想。在今天之前,在一个月之前,他还是名震天下的鞑靼小王子,还在做着恢复大元荣光,入主中原的美梦。可现在,他却只能当一个惶惶逃窜的丧家之犬。

        他的大军已经烟消云散,能回到草原的恐怕十不存一;回到草原后,面临的是可以预期的连番内讧;就算他能平定内讧,即将面临的又是明国的北伐……

        未来看不到希望,黑暗找不到尽头,他也只能呆呆的任由亲兵们摆布,坐在马上,随着大股的溃军逃亡。

        可是,现在亲兵们却想把他唤醒,这是出了什么事呢?他是知道的,一股明军,就是那些坑杀了他的数百斥候的山地骑兵,他们追了上来,似乎认定了自己是个大人物,所以紧追不舍。而追在最前列的,就是那个在前哨战中大展身手的女人。

        亲兵们已经多次分出人手去断后,可却都没起到什么作用。要是去的人多,对方就会用火器轰炸;人少的话,更是会死的惨不堪言,或是套索,或是暗器,不等靠近,就会被打成筛子了。

        看到有人断后之后,那些骑兵更兴奋了,他们甚至连其他溃兵都不理会了,只是狂催战马,紧紧的追在伯颜猛可的后面。

        而那些溃兵却也没了王帐精兵的骄傲,明知道对方在追杀他们的大汗,却没一个人上前阻挡,反而是远远的避开了大汗,很多人脸上还露出了庆幸的神情。

        被打成丧家犬的王帐精兵,跟普通的牧人也没什么两样,在不可战胜的敌人面前,他们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豺狗罢了。

        “你们在干什么?不过就是几十个汉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跟着本汗,冲上去,杀了他们,然后集结大军,反败为胜!”小王子突然暴怒而起,他咆哮着从亲兵手里夺回了马缰,然后拔出弯刀,调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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