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骄阳似火,当王鉴之回到久违的宁b时,已经到了正德三年的六月了。

        晴朗的天空下,王鉴之的心里却笼罩着一片yn霾。在安陆州,他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兴王朱祐杬的人,更别提挽留对方的心了。

        那位王爷虽然也对那个至尊的位置有些念想,可终究还是敌不过修道,不,应该说是研究科学的热情,被那个老道用一个万花筒就给骗走了。

        宁王倒是很坚定,他一直窝在王府装病,使者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被晾了十来天之后,那使者倒也干脆,直接启程返京了。

        不过,比起兴王,宁王的资格却差了不少。前者是宪宗皇帝的第四,是孝宗皇帝的亲兄弟,是宗室中离当今皇上最近的一支,比较容易服众。

        而宁王就只能从太祖那里算起了,这血缘关系是相当的扯淡,想要顺理成章的上位是不可能的,只能打其他的算盘,也正因如此,宁王这么积极。

        当然,手上有没有藩王不要紧,只是留个备用的意思罢了,否则王鏊早就会有所布置了。进了京,他们的身份也不会改变,等到大功告成的时候,就不信那些藩王会不哭着喊着的来求人。王鉴之只是咽不下这口恶气罢了。

        再说了,去劝宁王的使者走的那叫一个潇洒,比逛楼没给钱还干脆,去劝兴王的那个老道,同样不像是什么重要人物。王鉴之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这些使者的底气未免太足,对事情太不上心了吧?

        望着码头热火朝天的景象,他有些茫然,年初的时候,这景象让他豪情万丈,可此时再见,却打不起什么精神来,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其实王鉴之自己也知道,这是自信心受到打击的结果,按照常理分析的话,江南联军应该是没有失败的道理的,毕竟准备是相当的充分,实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是,在谢宏身上,常理这玩意经常不怎么灵光,要是真的有个万一,那……在三伏天里,王鉴之却突然打了个寒颤,那结果之可怕,甚至让他连想都不敢想。

        “明仲,既然回来了,怎地也不来见我?莫非嫌弃寒舍简陋,招待不周吗?”说话的声音有些苍老,可却中气十足。这个声音以前听得少,可从去年开始,却时时听到,即便有些失神,可王鉴之还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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