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笑非笑地道:“至于自污。还是禅宗刻意安排地。那天洪健碰上秦怡。并不是偶然事件。禅宗事后借此大做文章。这才有了外界传言洪承恩请辞一说。”
这番话听得周天星疑窦丛生。深深望了对方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地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刘绍霆老脸微红。略带自嘲地道:“都是经多方证实地。别忘了。我们真言宗最擅长地是什么?”
周天星不由失笑。调侃味十足地道:“这倒也是。贵宗刺探情报地本事地确是第一流地。什么事还能瞒得过枕边人呢。”
刘绍霆苦笑道:“周兄。我和你推心置腹。你却又拿我来取笑。我做这些事。其实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这就叫势单力孤。”
又深深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有句话我说了你不要介意才好。贵我二宗历来都是一脉单传。平日行事不免有许多为难处。实不相瞒。小弟也常常觉得寂寞得很。独修百年。甚是无聊。”
周天星蓦地被他触动心事,一时竟怔住了。他素来独来独往。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身份,并不是因为他天生就爱隐藏自己,而是因为无奈。正如对方所说,天机宗历来一脉单传,江玉郎走后,就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而出于种种考虑,又不能在任何修道人面前暴露身份。所以,他身边的亲人朋友看上去很多。但真正能说几句真心话的着实太少。就连对父母妻儿也要百般隐藏,就别提旁人了。
沉默良久。油然叹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修道不是请客吃饭,不说修道界了,就是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也常常叫人防不胜防。”
顿了顿,又苦笑道:“绍霆兄,其实我对你个人并无成见,那些上代的恩怨,也轮不到我来计较。说白了吧,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愿受制于人或者某个虚无飘缈的理想。先祖师诸葛武候一生以兴复汉室为念,最终只落个英年早逝的结局。退一万步说,就算真地实现了那个理想又如何,就拿你们家那位玄德公来说吧,我也无意议论古人的是非,姑且当他是个表里如一的谦谦君子吧,可那又如何,还不是生了个乐不思蜀地二世祖。”
刘绍霆面现愧色,赧容道:“周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弟早有明言在先,若兄有胸怀天下之志,弟当附骥,也算为师门了却这桩因果。”
停了片刻,又似鼓足勇气道:“道兄明鉴,小弟实无非份之想,只想有一块清静福地修行而已,他日兄若身登大宝,统御海内,弟只求赐封朝鲜一地,余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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