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连续十几个炸点爆炸了,把追兵炸的是人仰马翻,飞溅的弹片把上百匹马给伤着了,惊马开始毫无目的的乱跑,一下就把队形给冲乱了。这一下藏兵们的信心被彻底击跨了,身处高原的他们对许多不理解的东西都视之为鬼神的力量,现在他们都一致认为,前面的人都具有鬼神的力量,因为太多东西他们没办法理解了。
为什么对手这么远就能打到自己,手中的火绳枪一百步以外就打不准了,为什么好好的地上会爆炸,就算是埋的火药,怎么没见对手点火?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鬼神的力量了。勇敢的藏兵们未必会惧怕死亡,但他们却有一种对鬼神的恐惧和尊敬,这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呼啦,开始有人跳转马头逃跑了,跑的居然是本地土司哈思克,接着暂补央达的大管家也掉头跑了,追兵终于前线动摇,纷纷调头撤退了。只可惜他们冲的太靠前了,许多藏兵还来不及跑出步枪的射程,都成了枪下之鬼。
终于追兵逃远了,短短十分钟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阵地前受伤的战马在哀鸣,死者的鲜血散发出醉人的血腥,还有那些被爆头的追兵死不瞑目的眼睛在恐惧的望着天空,也许他们在死前真的看见了近距离的子弹吧,战场上恢复了安静,只有战马还在不停的鸣叫,希望地上的主人能爬起来。
看着血腥的战场,丹珠活佛的脸色变的格外严峻,双手合十,面朝东方,默默的念叨,这是在为这些佛的子民们超度,让他们的灵魂不受地狱里的煎熬。
战斗来的快,结束的也快,追兵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和两百多匹战马后,狼狈而回。刘铭传清楚的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开始,更艰难的还在后头。
士兵们快速的打扫完战场,检查弹药情况,刘铭传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弹药不多了。刘铭传这边二十个人经过连续的战斗,身上的弹药以基本耗尽,连手枪子弹在内,每人不过两三发子弹了。韩平他们还好点,每人还有十几发子弹,手榴弹也还有一两个,刚才都没来得及用上。就这点弹药顶多还能支撑个半小时的。后面那些野心家们是不会就此认输的,他们还会在来的,河水还是那么湍急,根本就没办法过去。过河求救的齐远国已经看不见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齐远国了。
等待在焦虑中艰难的过去,刘铭传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怀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援兵还是没到,可是追兵却一定不会太远,也许就在下一分钟来到。
多年以后刘铭传提起这次战斗的时候,还是冷汗直冒,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危险最紧张的时刻,同时也不停的说自己运气好,也不断的夸石达开用兵灵活。
就在刘铭传焦虑万分的时候,河对岸却出现了一支小部队,来到河边他们就纷纷下马高声呼叫到:“是刘大帅吗?”在确认是刘铭传以后,他们纷纷策马往上游而去,十分钟后,又是三十个浑身是水的士兵游了过来。原来他们也是石达开派出来的小分队,刚才在对岸就听见了枪炮声,立刻就往这赶来,路上还遇见了齐远国,把一匹马让给齐远国后,他们就朝这拼命赶了过来,还算及时,追兵还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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