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决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在他心目中,只有生存这最最简单的一件事,他想要习武变强也只是为了生存罢了,没有任何野心在里面。在丛林中,他学会的唯一一个道理就是弱肉强食,这世间最简单却又是最残酷最现实的血的道理。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生存,他可以忽略一切事情,甚至困扰他最深的,童年那些愤怒的回忆,经过黑灵山中的两年生活加上与程怀宝在一起的短短数日,也早淡了许多。人是善忘的,无名更加善忘。或许善忘的人才是幸福的,因为他们不会被永远困扰在往事之中。
那场让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的冲突在无名心中,与在山上同另一群猴子抢地盘没什么区别,分出胜负了,就完了。
当然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兄弟,无名脑中的想法又复杂了一些,只是具体多了什么,只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程怀宝目瞪口呆的看着无名,虽然他知道无名是个古怪的人,但很明显,他以前严重低估了无名的古怪。无奈的摇摇头,程怀宝歪身倒在床上,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想的自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有几个人要倒大霉了。
欺负了无名的那几个小王八蛋自然一个也少不了,无名可以不在乎,但他这个做兄弟的却一定要替兄弟找回这个场。这,是他当年做小扒手时跟一些地痞那里学到的。
还有一个被算计的人……当然是至真老祖了。
来到丁排丙号房门口,程怀宝刚想扯开他那张道行高深的大嘴开骂,突然心头冒起阵阵凉气,记起了后面那个家伙有听骂的怪癖,赶忙打住,暗自庆幸自己见机得早,逃过一劫的程怀宝二话不说,抬腿一脚“轰”的一声巨响,将房门踹开。
屋中的人没有任何防备,被吓了一跳。几个响亮的嗓门喊道:“哪个不开眼的小杂种,竟上门来找……”声音突然嘎然而止,原因无他,因为已看清了走进来的两个人的面容。
一个是他们心中的噩梦——无名。另一个,只看那张泛着比噩梦还要恐怖许多的邪笑的脸,便知道肯定是新近名满玄青的那位小祖宗——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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