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亲眼里的惊讶和震惊,好像是刚刚知道这事?

        顾昭和的确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震惊过后,她挥挥手,所有人如潮水一般褪去。

        哥哥的确是借了钱,但理由是侯府周转不开,有几个庄子遭了灾,先抵得这一年,过后就还。谁知道在外头放印子钱?放印子钱是件缺德事,为了逼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没这狠心的人,也别想从这方面得利。

        是以,苏明菫听到母亲咬牙切齿的问:“你说的是真的,你从哪儿听来的?”

        从哪儿听来的,当然是陛下为自己报仇的时候,细数顾家的罪状,她听来的。

        但是跟自己的亲娘不能这么说,她随便编了一个谎话,说是自己出去的时候听街边百姓说的,因为事关舅舅家,就听了一耳朵,那人说的有模有样,说是夫人身边的仆妇干的,有名有姓,正是贺妈妈,她男人肥头大耳,还长短腿。

        说到这里,其实剩下的就不用再说,太明显了。

        顾昭和差点把帕子扯烂,咬牙切齿道:“这女人!老太太和侯爷也不知道管管吗?亏我听说家里周转不开,就巴巴的借了银子过去,谁曾想是助纣为虐?”

        她已经顾不上女儿给那庶子筹钱的事情,此时满心都是愤怒──她和这个嫂子向来不对盘,借钱给娘家都是看在母亲和哥哥的面子上,嫂子竟然瞒着她做下这样的缺德事。

        顾昭和气冲冲的回了正房独院,回去就摔了一套昂贵的建安盏──

        “我给阿堇在佛寺里点了明灯,往道院里送了多少的香火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积德,都叫这毒妇给毁了。拿我的银子去干这种缺德事,亏她想的出来!只盼报应都报到这毒妇身上去,别叫我阿堇沾上一星半点。”

        身边一个穿青灰色绸袍的仆妇,也就是刘妈妈说道:“或许是咱们姑娘听错了?候府向来是积善之家,或许是外面的宵小在败坏咱们候底的名声,恰巧被姑娘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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