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德成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恨意浓厚的好似乌云,“就是这个林家,林家的亲家姓周,就是石场的管事,在石场一手遮天,买通了两个看守差役,平日对犯人们非打即骂,克扣伙食,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但凡有想反抗之人,就要被打断腿,谎称是石头砸断。这姚家父子因为给林家老四指点功课,姓周的对他们比对亲爹还好。姚家父子不必做工,锦衣玉食,进出有马车,甚至常住林家。听说还在教授孩童们读书,他们本来就是罪人,怕是教授学童也没有好意,兴许以后这县城就要多一批不忠不义之人…”

        李德成恨极,开口就没有好话,恨不得一点儿小事都要拉出来说说,竭尽全力给林家众人添罪行。

        楼方听得皱眉,他也不是孤陋寡闻,上边发配来的犯人,有些家里不愿放弃的,都会托关系到铜矿那边,寻个轻省活计。甚至称病不上工,也不是没有。

        姚家父子在石场,这里同废弃没什么区别,根本没人搭理,若是不做工,将养着,也不是太出格。

        至于其余那些管事克扣粮食用度,责打犯人之类,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

        但这随意出入石场,甚至还去做了学堂先生,就有些过分了。

        更重要的是,这姚家父子还是那么个身份。听说京都那边闹的厉害,皇帝依旧把他们发配过来,显见也是不想他们要活命。

        这般说来,周管事和林家,就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皇上这只老虎嘴里夺食。

        即便这里天高皇帝远,但也总是大越的地盘…

        楼方有些犹豫,是不是替林家说几句话,毕竟年前剿匪林家出了大力,他得了好处。还有如今林家正在教授十里八村的百姓育秧种稻,若是今年丰收,他在上报朝廷,又是一笔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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