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一个眼尖的小太监看到明烨正从远处的一个假山石投下的阴影之中走来,不禁吓得结巴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行礼啊!”陆公公看到迟钝的几个太监,又气又急。不晓得今年入得宫中的这一批新人是哪个挑的,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罢了。”明烨摆摆手,没有计较。现在他的一腔心思全在这个一身是谜的彤管身上,“让他们都回去吧。”

        那几个太监如蒙大赦,三五个很快挤做一群,匆匆忙离了这边。

        “陛下终于肯放他们离开了?”待到明烨走进,彤管的指节便是一顿,流泻的箫音立停。

        “不放他们走,难不成听你在这边吹箫?”对于彤管发现了有人在监视他的事情,明烨并不是只字不提。只是,他之所以选择了有意避及,那就是因为打从一开始他派人前来的时候彤管就是心知肚明的。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装腔作势。他就是要让彤管知道,彤管如今脚下踩的这片土地,是他天盛的土地。在这里的一言一行,向来都不是彤管一个外人可以随心所欲的。

        至于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勾结当朝官员的话,一经发现,自然是正中下怀。明烨正愁无法从今家这一条线里,揪出更多的二心之人来。

        只要彤管不是个傻子,彤管必然不会以身犯险。因而,派人监视,虽是势在必行,但多半都是收效甚微了。

        “曲中多萧索凄寒,这样的箫声,你自己听了不心寒吗?”明烨这话虽是问向了彤管,但却将目光游离在了夜色中的不知哪一端。

        这话是句废话,本以为天盛的天子又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远见,原也是个俗物“陛下将彤管囚禁在这皇城里,如今却是连所奏之音都要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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