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来,然后呢?让他们在监牢里饿死?”普尔曼道:“警察局没有能分给他们的粮食,我们自己都不够吃。抢劫是犯罪,可罪不至死,那流氓只是抢劫又没杀人、也没吃……算了不提那个,想起就有点恶心。”

        这极大违背了丁氏茶江的道德框架,让她对平行地球的不满意增加了。

        她理解普尔曼的无奈,同时也看到了这位贪污索贿的坏警察稍显人性的另一面。圣母很多,可愿意舍弃自身利益来当圣母的,就少之又少了。

        黑色的鸟在城市上空徘徊,随处可见的便溺、写在市民脸上的饥荒、还有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疾病,无一不诉说勃兰登堡正在蔓延的苦难。

        正值盛夏,吹到丁氏茶江的风没有一点儿热度,像是从幽灵那里吹来的,带着一股坟墓的味道。

        卖货的孩子敲打着马车的窗户,祈求能从面相和善的丁氏茶江手中,用他从海边捡来的漂亮贝壳换点吃的。男孩竖起了一根手指。

        车夫不耐道:“就这些烂玩意你也想要一块钱?”

        “我想要……一口吃的,一口就够。”虽说有卖可怜的嫌疑,但他能看清颌骨的饥黄脸庞,以及风一吹就会倒下的瘦小身体,也不算说谎。

        他饿极了。

        丁氏茶江眼睛露出怜悯,但依旧坚定又缓慢的拒绝了男孩的请求,甚至让正往外掏巧克力的董才艺把东西收回去。

        “才艺。”她换成中文,轻声对他说:“你觉得……他们缺少的只是一颗巧克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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