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浅苑内,苏梁浅坐在梨花木的暖榻上,左手白棋,右手黑子,自己和自己对弈。

        有风吹来,从微支着的窗棱,送来了缕缕梅花的淡淡幽香,有凋落的梅花,穿过缝隙,直接飞进了屋子,落在苏梁浅的棋盘上,还有一片,落在了微微荡漾着的茶水里面。

        苏梁浅拾起桌上的梅花花瓣,浓艳的红色,深浅晕染,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就是这样的人。”

        当年,沈家帮了他多少,他母亲还是他的发妻,沈家出事后,他当即就划断了所有的界限,这些年,一直不再有任何往来,他就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不要说二姨娘了,就是现在病倒的人是苏如锦,他估计也是如此。

        像这种渣的人尽皆知,就算有人有心拉拢,必也是不会重用的。

        秋灵给苏梁浅换了杯茶,接茯苓的话道:“要说绝情,三小姐比老爷可是有过之而不及。二姨娘还是她生母呢,悉心教导这么多年,二姨娘对老爷或许有二心,对她的付出却是全心全意没保留的,现在病成这样,三小姐整天和二小姐在一块,完全当没这个母亲了,我听二姨娘院子里的下人说,三小姐就在二姨娘生病的时候,去看了一回,还把二姨娘气吐血了,我要有这样的女儿,我一定把她杀了,一时伤心,也好过被活活气死。”

        苏梁浅看着年纪小小的秋灵一本正经的样,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没当过母亲的。

        二姨娘与其说是被气吐血,更多的应该还是担心苏如锦被苏倾楣利用了,被卖了还帮着数银子。

        但现在,苏如锦已经被苏倾楣蛊惑,哪里听得进她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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