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措置得所,本无能为,或经画乖方,实亦未易扑灭。义问前来举动,已为夷虏所轻,今复经败衄,实难倚仗。盖古今命将,必因已试之效,内为兵民所信,外为蛮夷所畏。威名已着,故功效可期。

        今警急屡闻,死伤已甚,谓宜别加选任,以遏寇攘。臣窃见知潭州谢麟,屡经蛮事,颇有勤绩,溪沿之间,伏其智勇,众议皆谓欲制群蛮,未见有如麟者。伏乞指挥密院检会麟前后履历功状,如众言不虚,乞赐委用,庶几蛮寇可速平定。臣区区忧国,辄采公议,以补万一。取进止。

        贴黄湖北渠阳与湖南莳竹,本羁縻徽城州也。访闻昔虽置为州县,然与沅州等处事体不同。盖沅州等处,昔皆用兵诛锄首领,或徙置内地,荡平巢穴,故所置州县,久远得安。今渠阳、莳竹虽名州县,而夷人住坐,一皆如故。城池之外,即非吾土。道路所由,并系夷界,平时军食吏廪,空竭两路。今欲举而弃之,实中国之利也。然其兵民屯聚,商贾出入,金钱盐币,贸易不绝,夷人由此致富。一朝废罢,此利都失,此其所以尽死争占而不已者也。自来废罢堡寨,全护兵民,扞御追袭,其事非易。况今夷人阻截道路,兵未得进,若不得良将处置,实恐为患不浅。又其种族遍据诸洞,跨涉湖南北、广西三路。凡有措置,当使三路同之。只如渠阳、莳竹唇齿相依,若渠阳先废,群夷并力以攻莳竹,势难独存。今朝廷独使湖北处置,疑其事有未尽,今若别遣官经制,宜令通管三路边事,所贵诸处利害,不至抵牾……

        哲宗皇帝刚看完,正准备提笔,枢密院赵瞻又奏,认为“诚州虽然是地处边远,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峒人多,势力范围大,强悍粗野,英勇善战,一年内拿下诚州,是有难度。当务之急是解决峒民的温饱问题,平息战乱,让百姓安居乐业。”请求皇帝废渠阳军。

        高太尉站了出来,道“朝令夕改,岂不是有损我大宋颜面?小小一个杨晟台,当倾力剿杀之。”高太尉在朝中树大根深,军中、朝中多是他的人。

        主战派的势力占了上风,纷纷附和高太尉之言。哲宗皇帝一时拿不定主意了,道“就依高太尉之见,继续征剿!”于是朝廷又先后派谢麟、李湜督军,经制蛮事。

        当谢麟、李湜在了解诚徽州(今城步、绥宁、靖州)一带的情形后,都认为在这一带少数民族地区建置设官,条件尚未成熟,主张放弃所设州县,以缓和民族矛盾。于是二人联合上书宋哲宗皇帝,说武力暂时无法将杨晟台、粟仁催的反抗镇压下去,请求对杨晟台的义军停止追剿,以安抚为主,不久以纾荆湖之力。

        由于杨晟台的义军在诚徽州不断击败宋军,于是请求和平解决的武将和文官不断上书,朝廷议定“废堡寨,撤戍守,而以其地予蛮”。

        十月,宋哲宗诏谕曰——湖南、湖北及广西路,对杨晟台等免于“追讨”,诸路所开道路,始置堡砦并废。

        北宋朝廷废除了渠阳军,仍称诚州、徽州和渠阳县,命杨光僭之子杨昌达为诚州知州;贯堡等地皆罢戍,择授土官,毁楼橹(军用建筑物),撤官舍(营地),护领居民入寨。边吏有擅杀蛮人者皆坐罪,诸路所开道路、创置寨堡并废。

        自此,杨晟台起义取得重大胜利,从而保住了杨家族人的封土。此后,宋廷对五溪地区的郡县,一度弃而不问,故《五溪蛮颂》赞曰——二十四载到元佑,杨晟台乱绥靖边。转运使军唐义问,率兵一万镇压前。功亏一篑和羞走,蛮民起义到明年。王安征讨王安死,李湜谢麟相继缠。制蛮经事全无得,放弃诸蛮仍旧前。

        宋徽宗崇宁二年(1103),是年杨晟臻纳贡归附朝廷,宋王朝废徽州,建莳竹县,不久改绥宁县;改诚州为靖州,隶属荆湖北路,辖永平(原渠阳县)、会同、通道三县。北宋朝廷直接派官员统治原来诚徽州之地,将杨再思的嫡系后裔统统左迁到了贵州黎平。

        北宋王朝为了避免杨家将集团再次聚众起义,通过各种手段逐渐剥夺了其诚州的封地。可杨家子孙自唐朝后期以来,就已经在五溪之地繁衍了二百余年,杨家这颗大树根生叶茂,砍了一些主枝,侧枝照样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侧枝同样可以变成主枝。杨家集团的影响力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尚武传统深入杨家子孙,“杨家枪法”在城步寨落地生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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