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月色逼人,又或者因为谈起了自己的家乡,眼前的天魔显得遥远而陌生,和当初从他面前的玉像中走下来的彬彬古人简直不像一个魔。

        江寄夜面对他这种变化,心里竟生出了“天魔将要被人抢走”的恐慌,不自觉打断了他的话,逼问他外面还有没有别的人类。

        容昔对人心十分敏锐,顿时查觉到他这是在吃醋。

        他的人类在为他吃醋。

        这种独占欲简直太甜美,只尝到一丝丝味道就让天魔生出更多贪婪的欲求:想要让他为自己生出更多欲望,想要让他心里只有自己,想要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天魔清澈的双眼下暗流涌动,俯身抱住江寄夜,尽力平静地解释:“所有人修都要渡心魔劫,修为到那一层级后,他们本能就会促使他们呼唤天魔,让天魔啃食掉他们漫长生命中积存的欲·望与杂念,留下纯净的道心——”

        人类与天魔就是这样的共生关系。

        人类中最强大的一群人献祭情感、记忆,赌上其中一部分人的生命,只求种族中的精英能够进一步提升,拥有更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

        不过他并没有回应过别人的渴求,只要江寄夜不愿意,以后他也不会再回应其他人。

        他推开车门,把那只铭刻了灵纹的水杯塞进江寄夜手里,从背后环抱着他,握着他的双手对准了面前的岩山:“如果我做不到,你就这样狠狠地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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