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涵盖了冶炼炉,锻造区,各类化物的法阵,大小操作台和无数堆放原料、书籍的柜子。唯一能休息的地方是一张浮空的悬床和一个打坐修行的垫子。

        前几日打造雷家定制的法器,她感到特别顺手,一时间念与心通,入玄妙境,心无旁骛地忙了许久,果然炼成了难得的精品。

        当然也留下了一屋子的狼藉。

        这会回来,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穆雪看了半天,只有自己平日里打坐调息的角落还算干净,那里有一个宽大的垫子,穆雪再运气御物,隔空抓来几个抱枕,打算先把人放下去再说。

        尽管一路睡得很香,但穆雪把他轻轻放进枕头堆的时候,岑小山还是立刻醒了。

        他一下从那一堆的枕头里撑起身来,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的警惕和戒备,漂亮的眼眸中满是冰凉和戾气,像一匹荒野里受伤的孤狼。

        直到看见了穆雪和周围的环境,他初是有些茫然,随后立即收敛了那份冰凉和锐利,垂下眼睫,露出温驯顺从的模样,依着穆雪的意思,慢慢在垫子上躺下了。

        瘦骨嶙峋的男孩在成堆的抱枕中显得分外瘦小,他下意识地抱住自己一只胳膊,微微蜷缩起身躯。只把满是血污右脚,尽量地放在垫子的外面。

        穆雪托起他的脚踝,轻轻扯开那些布条,少年抓在胳膊上的手指一下就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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