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之路上,唯有修行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若一朝修得圆满,便可乘飞龙,驾紫雾,遨游太虚,自在无拘。人间又有哪一种快乐能与之比拟呢?若非如此,这世间为么有那些杀妻证道,以血入境的极端之人不断出现。

        譬如她自己,不论生前如何,如今一夕身死,多年苦修便如水月消融。曾经的寥寥几位朋友,只怕早已忘却了世间还有过穆雪这个人存在。

        回想起来,或许也只有当年那随手捡回来的小徒弟岑千山,还能偶尔想起自己这位曾经的师父。

        往昔的记忆,如飞鸟掠过心湖,唤起了穆雪内心的一丝感怀。

        当年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徒弟,也不知后来怎么样了。不过以小山聪慧机敏,再加上自己渡劫前特意留下的东西,应该混得还不错才对,当是不用自己再为他操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家伙现在总该长高了吧?

        想这些干什么?或许即便是小山也都不再记得自己了。

        六岁的小穆雪老气横秋地在草垛上叹息了一声,拍拍身上的枯草,站起身来。

        “小妹在这里做甚?倒叫我一阵好找。今日是上元节,母亲喊你早些家去,还得到城里接仙缘呢。”

        草垛下站着穆雪的兄长大柱,肌肤黝黑的农家少年额头微微带汗,向着自己年幼的妹妹伸出双臂,把她从草垛上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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