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酒液从碎了的琉璃片中流淌到地毯上。

        宴席为之一静,义父抖着脸部肌肉的愤怒模样,他不必抬头都能知道。

        客人散尽之后,他被剥了衣物捆在庭院中的刑凳上。家中所有的义子义女,都被责令前来观刑。

        每一下破空的鞭响,都带来撕裂身躯敲碎骨头的痛楚,

        肌肤被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痛苦和难堪全都横呈在那些嘲弄的目光前。

        在被无数人笑着围观的屈辱中,昏迷过去数次,又被残忍地弄醒。

        眼前肮脏的地面上有一滩融雪化成的水滩。

        无力瘫在刑凳上的岑千山,愣愣看着那漆黑的水面。

        水面上倒映出义父的面孔,在那污秽的倒影中,那个被他冠以父称的男人,没有愤怒,也不存在憎恨,而是带着一种隐秘的笑容,正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满足地欣赏着这场折磨。

        岑千山闭上双眼,用带着血的手,在心底那个朦胧的父字上打了一个代表死亡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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