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皇后正色看他,若有所思地道:“真是稀奇,我儿竟赞赏起人来了,还是从前你厌恶之人。”
宗政宣是皇后的嫡出之子,自小在她的身边长大,她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那一日在为他选妃时便觉有异,不想竟是那姒意。
皇后笑着看他,“宣儿既喜欢,那便封她做个良娣倒也不错。”
她话音一落,却不见他应声,正欲开口,却听宗政宣道:“儿臣想让她做儿臣的正妃。”
“……”
皇后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宣儿,姒意虽容颜姝丽,可也不过是个三品太医丞之女,她自己如今还未及三品,又无权势外戚,怎么可能做你的正妃?你是糊涂了么?”
宗政宣倒未曾反驳她的话,只道:“儿臣喜欢她,并非只因着她容颜如何,只因她陪在儿臣身边,儿臣才觉心悦。”
他说着,突然轻扯衣摆,屈膝跪在了皇后的面前,迎上皇后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儿臣从未求过母后什么事,从小到大,但凡想要之物,亦是唾手可得,绝无偏差,只是这一次……”
“儿臣知道让姒意做儿臣的正妃有些难,所以只求母后能替儿臣与父皇言明。”
“胡闹,荒唐!宣儿,你……你怎能这般糊涂?!”皇后眉头紧锁,低声道:“你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姒意她什么都帮不了你还及有可能拖累你!封她做个良娣已是破例,你若执意娶她,那便是自断后路,你不明白么?”
宗政宣眉眼微垂,薄唇紧抿,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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