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姒意这次倒是听话,宗政宣才稍稍松了神色,轻叹一声,才无奈地道:“你如今这是将本宫当做豺狼虎豹了,是么?”

        宗政宣不禁想到了她日后来东宫的日子,倘若真的一直这般忌惮害怕他,那往后日日朝夕相对岂不是……

        他一惊,没再往下想,有些懊恼自己这无端生出的心思,可转念一想,孟子又言,‘食色性也’,既然她迟早都是他的人,他这般想倒也不算什么。

        姒意可不晓得他这么多心思,只顾自己忧心忡忡,想着能避他越远越好,索性直截了当地道:“殿下身份尊贵,并非是什么豺狼虎豹,只是微臣却是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如此厚爱。”

        宗政宣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那姒小太医从前同本宫所言,皆是诳语么?”

        “微臣……微臣……”姒意张口结舌起来,只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脑壳。

        她从前当真起来脑抽了,才那般乱来,如今真到了这般骑虎难下的地步,倒还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宗政宣见她如此犹豫,已有些恼怒。他已然三番五次与她这般放低了姿态,她却依旧诚惶诚恐,难不成他还当真去同她认错哄她不成?

        世间女子万千,他又不是非她不可。宗政宣这样告诫自己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淡漠的模样,冷言冷语道:“罢了,本宫亦不想知道,你说的不错,凭你的出身品行,自然与皇城中的天家贵女不能相提并论。”

        姒意激动地差点拍大腿,心道:你早这么想不就完事了么!

        “是是是,殿下所言极是。”她连忙点头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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