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姒意?”东晟帝眸中沉静,倒并不显吃惊似的,一侧的宗政喆见状,心里着急,生怕东晟帝不发落她,又跪在一侧求道:“父皇,这女太医定然是居心叵测,险些要了母妃和腹中孩子的性命,性情毒狠,可以得见,还请父皇重重发落!”
东晟帝淡淡点头,看向一侧的高德全,“传大理寺卿郭阶。”
杜旦再回太医院时,已然是夕阳西沉。他没有由来的发冷,在碾药时,手也抖个不停。姒意被带到大理寺中严审之事在宫中已然是人尽皆知,他的几个同僚还在一侧窃窃议论,杜旦也不知为何,好像总能听他们提起自己的名字似的。
“这天麻原本该放三钱,你方才放了五钱。”
身侧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杜旦吓了一跳,手上正捏着的余下天麻也尽数掉落在药缸里。
“温……温太医。”他张口结舌起来,忙将药缸中多余的天麻尽数捡了出来。
温玥盯着他看了片刻,“今日为何如此心不在焉的?”
“我……我……今日有些身体不适。”
“是么?”温玥将他手上的药缸接过来,将里面余下的药尽数倒进了药炉中,那一瞬间,药炉的火烧得更旺了,杜丹那苍白如纸的脸也被火烤得通红。
温玥叹息一声,“师父总说‘知人知面难知心’,所以每每教我行医之道后,还总要提醒一句,在这宫中做事,千万不能轻信于人,否则行差踏错,那便是万劫不复。”他顿了顿,又正色看他,一字一句地道:“这道理,我望着你也能谨记。”
他一惯温润的神情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意,杜旦艰难地吞咽了下气息,垂眸点头,涩然开口,“多谢温太医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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