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手,掸落手上的糕点屑,这才一把拿过他方才递过来的玉瓶放进药箱,正要踏出门去,杜旦又唤住她,“姒意。”
“又怎么了?”姒意回身,便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好笑地道:“还有定情信物给人家么?”
杜旦眉头紧锁,动了动唇,半晌才道:“从前……对不住。”
她摆摆手,“打住,弄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姒意到了玉辰宫时,却见福元正在扫院子,上前与他招呼了,才四下打量起来,“殿下呢?往日里不是一早便等在这里了?”
福元见他也是吃惊,“诶?姒太医怎么在这?您不是着人传话过来,说是让殿下去正修缮的重华殿中等着么?殿下同卫临已经去了。”
“啊?什么重华殿?我都不知在哪里。”姒意心弦一紧,正要离开去找他,可刚欲转身,便觉得胸口发闷,方才喉间那股甜腻感又涌了上来,像是曾经喝过的果酒,醉意涌上了脑袋似的,微微有些恍惚,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她来不及思索这不适,担心祁烨的处境,便匆匆去了。
走过千回百转的条条小径,拂开眼前丛丛似皑皑白雪一般的梨花,才终于找到了这重华殿。她跨进殿门,便见一抹欣长孤寂的背影。许是这殿中烟尘太多,他的背影也有些恍惚,正如那四下新置的几丛梨花一般,莫名突兀。
“殿下。”她轻唤了他一声,那人转过身来,面上荡漾的笑意犹如雪霁初阳,不染出尘一般清透琉璃。
“阿意,你来了。”他大步上前,却似从前那般抱住她的手臂,姒意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甚至连指甲都圆润透明的恰到好处,正如他的容颜,好似也被精雕细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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