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宣坐回桌案前,轻轻拿起她方才指着那张画着几株白竹的宣纸,漫不经心地道:“你担心她作甚?姒太医可是当着母后的面说过‘自己无需依附任何人’。”
夜风跟了他这许多年,自然也能理解他的几分心意,垂眸道:“殿下是想给姒小太医一个教训……”
宗政宣冷冷看了眼他,夜风自觉多嘴,忙闭口不言。
姒意一连几日皆是诚惶诚恐,甚至连走在御花园的小径时,都要回身看看自己是不是踩死了蚂蚁,如此小心翼翼,却依旧躲不过该来的横祸,羽贵妃还不曾想出什么好办法将她置于死地,她在东宫遭到‘别样待遇’事却被宗政喆知道了。
原是自那一日萧玉儿回府之后,便整日以泪洗面。恰好第二日宗政喆去探望舅父,听下人在花园中议论,这才亲自去问。
乍一见到表妹萧玉儿那红肿如核桃似的眼时,宗政喆还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他这一笑,萧玉儿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地道:“表哥是来笑我的么?”
宗政喆轻咳了一声,止住笑意,正色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同哥哥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是哪一个嫌命长的竟欺负到你的头上了。”
他话音一落,萧玉儿便将昨日的事同他说了,想着宗政宣那冷淡的模样,她又大声哭了起来,“太子哥哥定然讨厌死我了,说不定日后再也不想见我了,我连他曾经最厌恶的那个姒意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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