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心里是惦记我的。
蒲郁忆起那晚,怔怔出神。
炉锅咕噜噜,汤扑出来。蒲郁忙不迭拿毛巾包住锅耳,把锅放到地上。哪知脚底打滑,连锅带人摔了一跤。
施如令听见,喊道:“小郁,你在做什么呢!”
“得意忘形了。”蒲郁小声道。
施如令没听见,来厨房看,见一片狼藉,忙给蒲郁帮把手。她微责备道:“汤全洒了,拿什么去看姆妈?”
蒲郁像没摔疼,含笑道:“只好去愚园路的馆子买盅煲汤了。”
出门买了汤,还是由蒲郁提着。较之一次出错,多次出错的施如令更让人不放心。
她们来到张宝珍的公寓。午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张宝珍气色不错,身上缀繁复的首饰,还是初同南爷相好那会儿的样子,恨不得上海滩人人知晓她过上好日子了。
张宝珍喝了汤,夸囡囡们乖巧。蒲郁留母女俩说体己话,退到房间外。四下打量,瞧见客厅角落的麻将桌盖了布罩,麻将盒也收起来了。
蒲郁转到洗衣房,同正在做事的女佣问起张宝珍近况。女佣禁不住套话,说家里冷清,张宝珍常约不到人打牌,她出门去也早早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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