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视一望,此时此刻,或许只有对方才能读懂彼此眼里的飘忽和口中的低叹。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都是被时间选择的人,但是被时间选择的人,却也很孤独。
密室中静了一静,下刻,且听云衍低声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过得很难吧?”
白烨淡淡一笑,看向他,道:“难么?我本以为最难的是如何去面对帝父,但没想到更多的时候,其实是要学会去面对我自己。”又一顿,“云衍,你当真没想过,万一我变坏了,真变成了一个大魔头,你打算如何做?”
云衍点点头,却是没说话。
这个问题,忽然让云衍想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那一年,少年云衍代替天帝陛下去西鸣山看这位正在地藏王菩萨处修行的表弟,虽然只是名义上的表弟,但在云衍的心里,白烨这样小就吃了这许多的苦,总是不容易的,而他作为兄长,更不应该分出亲疏,更应该多去关心对方才是。
但那时候的白烨对于自己被送来苦修,心中其实还是有许多不解
的。
那一日的星夜天幕下,他问云衍,帝父为何要送他来呢?是怕他有一日会忽然变坏吗?
什么是变坏呢?在孩子的眼里,所谓变坏,怕就是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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