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后的事,就是百年之前的那一夜。
那一夜,雪落得如一场急雨,簌簌的雪花落下来,覆盖在那整整齐齐的青云剑派一百零一口人的尸体上,漫天漫天的血红色,是连这大雪也洗不清的罪孽。
名剑斩雪,到最后,竟成了斩杀同门的利器。
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可笑,也更荒诞之事。
石笑笑已经再无力替这成片的尸体收尸,她抱膝一个人蜷坐在剑派的大厅的朱红色门槛上,那高高的门槛之内,是曾有过的关于这个门派中人所有的记忆,他们在这里议事、修习、训诫……还有似模似样地朝拜开山祖师。
那见鬼的半个皇家血统。
但便是这样,所有人都当了真,包括年少的自己。
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学到了何为公平,何为正义,何为对的事,何为去做一件对的事,哪怕会毁誉不计。
对她来说,这个地方不仅仅是一个门派,更是她的家,可是,她却亲手毁灭了这一切。
“石笑笑。”风雪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她浑身都快被冻僵了,抬头,终于看见那玉人披星戴月,姗姗来迟,可这一次的来迟,不仅是来迟,也应是一世的错肩了。
他的流云剑已经出鞘,在雪地里发出铮鸣的声响,每一步,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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