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忽地神情严肃,道:“‘樱冢’,是白樱的芳魂安眠之所,此番我们这许多人,在山中逗留一日已属不敬,焉敢造次?”
后土低头不语,仿佛是在想心事,良久,点点头,道:“好。”
后土了一个“好”字,也只了这一个“好”字,一个“好”字,便是事已至此,便是道别,便是送别。
直到夫人众人走下樱山,都未见后土再一字,也未送校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站在“白樱观”前,一袭绸缎织就的白衣,随风狂舞,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在皎白如银水的月光下,在青白似玉露的白樱下,如一抹幽灵,伫立不动,望着山下零星灯火依次灭去,望着那一伙“不速之客”在狭窄逼仄的羊肠道上渐行渐远,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是的,他在微笑……
夫人偶然驻足,回首望去,不由得激灵灵地打个冷颤,那一方风姿文雅的风中少年,身边,不知何时,竟站着一名不知名的俏丽少女,同样的白衣白裙,气质若仙,轻挽后土手臂,身子微微斜靠,正同后土一起,注视他们离开。
夫人忙轻揉双眼,再仔细一看,方轻舒口气,白衣少年身旁,空落落的,离得远了,已看不清少年表情,在这山中,能陪着他的,唯有一座道观,一方坟墓,漫山樱花,仅此而已,也许于少年而言,如此,便也够了……
夫人轻挥手,温柔一笑,这次转身,便是真地转身了,头也不回了……
繁星始现,欲为一行人送行,却是后知后觉,待高高挂起,人,已走远了……
后土望穿秋水,终于,再望不见灯火点点,人影憧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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