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停下来,看着琉璃。她的表情始终未变,林戚看不出她的心境。但他还是想说:“那时以为自己是只手遮天那一个,却在不知不觉间对她生了情。倒不见得是多深的情,只是不想她死,想要她活着。于是在最后关头改了主意,想在事成后将她送到江南去,给她银两,许她一世安稳。”

        “后来呢?”琉璃眯着眼笑了笑,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后来呢?她去了江南?”

        “后来,她为所爱之人,给了我一刀。而她,也被所爱之人杀了。”林戚拿起杯子在琉璃酒杯上碰了一下:“你看,我也不是什么清白的好人。我坏过,是以报应腾的就来了,令人来不及反应。”

        “可惜了。”琉璃抽出自己的手,将眼前的酒倒进口中,而后问他:“你要她假扮那个人呢?”

        “她负了我。”

        “哦?”琉璃眉头挑了挑。

        “她勾结了鞑靼,想置我和当今圣上于死地。绝处之时,当今圣上起了善念,救了我。”

        “若我是大人,我得把那女人娶回家里,关在小屋里,得空就去羞辱她一番…”

        “何必?”林戚推开窗,冷风吹到二人身上,琉璃哆嗦了一下,林戚起身拿了披风披在她身上:“不值得。九死一生之时,看到静婉的裙角消失在眼前,不知怎的,觉得一颗心要疼死了,与之相比,胸口插着的那把刀简直毫无感觉。”林戚手搭在自己衣领的扣子上:“想看看那道疤吗?”

        琉璃摇摇头:“看过了,不好看。”

        “好吧,不看便不看。”林戚给琉璃斟酒:“还能喝些吗?”

        “没醉过。”琉璃手指敲在桌上:“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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