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要怪罪,待我百年归寿后,亲自到地下向你告罪。
沈明棠手指轻轻拭去谢母眼尾滑下的泪水,趴伏在床边道:“娘,裴之已经杀了萧长风。等几日之后,我给爹抄经文,求得他的原谅。”
谢母疲倦道:“不用,你们爹是一个开明的人,他会谅解。”
沈明棠点了点头。
“你们都累了,回去休息,晚上再一起用膳。”谢母挥一挥手,将屋子里的人全都撵出去,目光落在神龛里的牌位:“我和你们爹说一会儿话。”
兄妹几个面面相觑,立即退出去。
谢茯苓凑到沈明棠身边,挽住她的手臂拽到一边:“大嫂,你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苍白,气血不好。”一号脉,便知是什么情况:“卫夫人给我一块阿胶,我拿去给你吃,补补气血。”
“东西你自个留着,说不定日后有用,我在吃药调理,用不上阿胶。”沈明棠拉住谢茯苓的手,望着她布满关切的面容,唇边露出一抹浅笑:“四妹,谢谢你们。”
“大嫂,你不必谢,对大哥好一点就成。”谢茯苓看似大大咧咧,感情一事上却心思细腻:“我们只是觉得活着的人更重要,这些天大哥都不曾吃饭,夜里也没合眼,一直守在娘的床边。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有选择,只怕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才想要多做一点,减少对娘的歉疚。”
“我们家里的人,都是死脑筋,认定一个人,便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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