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潮生和沈明棠乘马车离开,敲开一间玉器铺子的门,道明来意,又塞了银票,老师傅才肯放他们进去。

        沈潮生一晚没回来,温澜一晚没睡,脸色苍白毫无半点血色。

        “少夫人,您醒了?”秀禾搀扶温澜起身。

        温澜眼神呆滞,在走神。

        好半晌,她问:“我如今有孕在身,不能伺候他,要给他纳一房良妾吗?”

        沈妄坐在沈明棠旁边,正在看账本,分出一点心神给她。

        “我们出海回来,遇上洪涝,去铺子查看情况的时候,大哥从劫匪手里救下来的。”沈妄抬眼望过去,她手里的杏子啃得汁水横流,手指湿哒哒的。他皱紧眉心,取来一条丝帕扔她怀里,“将手擦干净,怎得还和小孩子似的?”

        沈明棠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微微仰头看他:“你都不给我剥皮,裴之会给我剥。”

        沈妄乍然听见谢裴之这个名字,想起妹妹被人拐跑了。

        他穿一身黑色镶一圈红边的锦袍,如今不过十七八岁,介于少年与男子之间的年纪,让他有一种矛盾的魅力,看似很散漫,任何事都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又有一种世事了然于心的通透。

        沈明棠的话让他无法淡定,地位似乎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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