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澡洗的格外久,谢裴之回来时,沈明棠已经躺在床上里侧,拿着一把银梳子,将一头青丝梳顺。

        听到脚步声,沈明棠偏头望来,眼角眉梢染着点点春|情,娇声道:“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沈明棠掀开被子,拍一拍床铺,“很宽敞,我睡觉很规矩,不会乱动。”

        谢裴之低低的“嗯”一声,一步一步僵硬的迈向床边。

        沈明棠认出曹仁安,做好各种心理准备,对方使各种手段,她都不意外。

        “县城里的富贾谁人不想独占鳌头?只是谁也不肯吃亏,担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谁也没有率先打破目前的平衡。萧家铁了心要整垮沈家,有他们起了头,只怕后面的人会抢着踩沈家一脚,分沈家一杯羹。”

        “我让爹签下合约时,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出不了货。”沈明棠嘴角一弯,明亮澄澈的眼睛里仿佛盛着一片星光,“我准备充足就够了,正好可以用竞选皇商做幌子。”

        沈明棠想起泰安府有一个老皇商喻家,产业遍布大周各地,如今当家做主的是喻老夫人。她在喻家行三,上头两个哥哥早夭,她一个人挑起家业,招婿上门,与夫君伉俪情深,可惜因为家业之争,膝下只留下一个十岁的孙女。她手段雷霆,肃清家贼。

        今年福源县竞选皇商,因为喻老夫人年事已高,卸任皇商。

        上一辈子喻老夫人机缘巧合下,救了谢裴之一命,没等他们报答,喻老夫人的孙女死了,她变卖家业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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