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嗤笑一声,“敢情昨夜都不曾接客么?”

        “小姐,你有所不知,”阿鹿掩嘴嗤地一笑道,“此事还得怪罪在云郎头上,现在那些秦楼楚馆都在争相拿云郎的诗谱制新曲,为了抢占先机,姑娘们也只能起早贪黑了。”

        此话不假,除了群玉坊,就连一向以胡风吸引客人的胡玉楼,也在加紧排练以《红豆》词谱的歌舞。

        粟特人向来极有商业头脑,自从上次胡玉楼迎来了一干大唐名士,那史玄荣就开始动脑筋。

        他不仅把那日李白等人所做的诗篇誊写在彩版上,张挂在胡玉楼最显眼的位置,唐云的《红豆词》一出,史玄荣又忙找来书家把诗抄录在彩板上了。

        如今胡玉楼已有唐云的两首作品,若是唐公子知晓此事,一定会派人去收取版权费的。

        史玄荣还让胡姬们换上大唐女子的罗裙,将红豆词编成舞曲,让胡姬们抓紧排演,好吸引更多有钱的唐家子走进胡玉楼。

        胡旋舞和葡萄美酒当然是胡玉楼的特色,可偶尔也得换换花样,让肤白眼媚、金发碧眼的胡姬暂弃热烈奔放的胡舞,而像群玉坊的姑娘们翩翩起舞,想必会让客人们耳目一新的。

        胡姬们从大早上就起身排练,此时都已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胡玉楼最受客人欢迎——也是胡旋舞跳得最好的胡姬康娅,此时向坐在北窗下羊毛地毯上的乐工们打个手势,厅内诸般乐器戛然而止。

        “姐妹们,暂歇片时,饮些浆水,吃些果子,待会继续排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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