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祈僵了僵脊背,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看得见屋里的状况,是火盆打翻了,来的时候宫茉和那个暗卫都不在。

        扪心自问,他是恨唐海的。

        恨她没有保护好梁媚,恨她手底下的人这么不靠谱,恨她没有时时刻刻守在梁媚身边。

        可无论他再怎么恨,也无法疏解内心的半分悲痛,梁祈自己也知道,无论他怎么朝唐海出气,也换不回梁媚。

        呆呆地在里面坐了一晚上,梁祈脑子昏胀酸痛,混沌得无法再思考。

        可他却仍旧记得一件事,就是要听姐姐的话。要完成梁媚想要做却没能完成的愿望。

        所以他选择不让自己去恨唐海,他知道这件事就是意外,哪怕是唐海,她也不是神人,她也无法预料到这件事情。

        与其对她生气,不如把力气省下来做些别的有意义的事。

        所以,在宫天歌提出要和他一起安葬梁媚的时候,梁祈心里竟激不起怨恨,只有无限的悲哀和仓惶。

        “……好。”沉默了良久,梁祈才颤着声,点头答应了唐海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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