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个很高,他在水缸里半个身子浸了水,另外半个身子在水外,还露了个头在外面,模模糊糊地看着院子。

        房间里响起了母亲的惊叫和父亲的哀嚎,还有那些人猥琐而又欢快的轰笑声。

        他们用污言秽语侮辱着父母,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可郑先却动弹不得,在那里僵住了身子。

        耳朵和脑子却越来越清醒,清醒地听到母亲是这么被那群人侮辱的,听到父亲绝望而又哀恸的怒吼。

        听到那些人欢乐的声音。

        他们是一群豺狼,一群畜生,他们把自己身下弱小之人的哭泣和痛苦当做自己喜悦的来源,他们把施虐和侮辱别人的感觉当做自己兴奋的补剂。

        那一晚,郑先的心就像是被人挖出来,血淋淋地摁在地上猛猛踩踏了无数脚。

        邻里的冷漠,荣氏的疯狂,父母的痛苦和侮辱。

        直到那些人发泄完了,以荣昌为首的那群人大摇大摆地拿着母亲下午出门前刚煮好的玉米,人手一个啃着,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埋怨:这老娘们……忒狠了,这么打都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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