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伟话没说完,一阵风刮了进来,桌子上的茶杯似乎都在颤抖,“秦东,你疯了,你一个学生胚子,你能卖得出啤酒去?”鲁旭光冲到秦东面前,劈手夺下地图,“看,看,还在看,现在全厂的人都把你当精神病,那些销售科的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
厂里的销售科,以前其实很简单,两个人,一个管开票,一个管收钱,现在彭总上任后,销售科多了很多面孔,大都是从大洋食品和其他工厂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
“你懂什么叫价格体系,你懂什么叫合同,那帮人认为你是在出风头,什么也不会告诉你,”鲁旭光一屁股坐在朱奕的床上,“他们干了多少年销售,酒都销不出去,你逞什么英雄?”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你以为刷好酒瓶就能搞好销售,屁!”
“他们不告诉我没什么,给我一个过去的合同就行了,”秦东明白鲁旭光是为他好,“后天,我跟大伟就去东北。”
“好来。”跟秦东一起,邵大伟倒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反正天掉下来有秦东顶着。
“算了,”鲁旭光是真生气了,他一起身蹿到门前,可是又气呼呼地回过头来,“我有一哥们,开饭店,让他再找找人,我们帮你。”
“那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朱奕仔细地用笤帚扫着被鲁旭光坐过的床,
鲁旭光的眼一下瞪圆了,他看着朱奕,“你出去,就看不惯你阴阳怪气象个太监,滚蛋!”
朱奕的脸上顿时青筋暴涨,可是用不着秦东调解,他却不敢看鲁旭光,真的灰灰溜溜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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