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欺霜被这种奇怪的气味呛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并摆着手咳嗽了两声,她把门大大打开了,并上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这时候她才看清儿子秦天海正倚坐在靠近窗户的床前。
只见他胡子拉茬,脸象是许久没有洗过了,粗大的毛孔清晰可见,头发也象是很久没有理过,显得很长,软塌塌地耷拉在额前,身上的衣服不知穿了多少天,满是褶皱,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颓废得就象是地地铁口叫卖的流浪艺人。
看到这副惨痛的景象,柳欺霜这心里先是一惊,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痛楚涌上心头,她蹲下身,苍老的双手扶着儿子宽大的双肩,带着哭腔失声喊道:“儿子啊,我的儿子!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说着,柳欺霜将秦天海紧紧搂进怀里,泪如雨下。
手中拿着一个喝了一半的酒瓶的秦天海,慢慢挣脱母亲的怀抱,带着酒气喃喃说道:“妈咪,我没事儿,你别管我!”说着,拿着那个酒瓶还要往嘴里送,却被母亲柳欺霜一把夺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难道离了一个女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你还是那个顶天立地我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吗?”柳欺霜尖声质问秦天海道。
可是对母亲声嘶力竭的一番质问,秦天海置若罔闻,他的眼神显得很涣散,根本不与母亲对视,只是微微摇晃着胳膊,嘴中喃喃呓语道:“没有她,我确实活不下去……”
听到这话,柳欺霜整个人象木鸡一样呆愣在那里,良久,她扶着床慢慢站起身,捂着嘴失声啜泣起来,后来,她哽咽地对秦天海说:“儿子,你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就算找不到她,你也应该有自己的新生活,毕竟你担负着整个集团和咱们家族的使命啊!”
可是,面对母亲苦口婆心的这番话,秦天海仍然无动于衷,他漫不经心地对柳欺霜喃喃道:“集团和咱们家族,不是还有天浩吗?不一定非我不可,离了我,一切照样运转……”
“可是那不一样啊?天浩他怎么能……与你相比?”这段话柳欺霜没有说完,但是她焦急的情绪,和声嘶力竭的语调,明显蕴含了话外的另一番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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