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那些沉重的光环,放下了那些豪门内的恩恩怨怨,手中提着她唯一的行装——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她应该感到轻松才是。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如此揪痛呢?

        提着那个小小的行囊,故作潇洒地快步走在清晨的冷风中,她脸上挂着笑容,可是为什么,眼角却有不断汹涌出来的泪水?

        顾新蕊一边快步向前奔走着,一边用衣袖擦试着不断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要在意,不要留恋,这不过是一场空幻的美梦,现在不过是美梦已醒,回到起点而已。

        可是为什么,越是这样自我安慰,她的心越痛楚?那泪水象卸了闸的洪水一样滚滚而出,止也止不住,她拼命压抑着心底的情绪,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可是揪心的呜咽声还是从嘴角不断溢出。

        那个凉风席席的清晨,一个身着灰色半长风衣、头发略显凌乱的女子,就这样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小行李箱,奔跑在冷风中,路人都为她侧目,却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正在经历的揪心痛楚。

        顾新蕊就这样拼命向前奔跑着,象一头伤痕累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般奔跑着,意识一片混乱,她忘记了打车,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乘车,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向前奔跑着。

        一辆白色奔驰轿车突然在顾新蕊身旁停了下来,一个男子打开车门跳下车来,一把拉住顾新蕊的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

        泪眼迷蒙意识浑浊的顾新蕊,用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这个身着气派西装的男人,是她的小叔子秦天浩。

        那一瞬间,顾新蕊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拼命想摆脱他的束缚,她用力甩着他拽着她的那只手,口中发出嘶哑不堪的叫喊声:“你放开我!放开!我已经和秦家没有关系了!没有关系了!”说到后来,顾新蕊的情绪开始失控,口中发出的吼叫声变成了令人揪心的呜咽声。

        “新蕊!我求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说两句好不好?”秦天浩双手用力扶着顾新蕊纤细的肩膀,竭力平静地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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