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赐邸,李丁文就对石越说道:“公子,桑俞楚最近连连指使管家,或者亲自拜访许多的官员,还有宫中的太监,知道这件事吗?”
石越怔了一下,他立即知道李丁文肯定瞒着他在桑家收买了卧底,他不知怎的,并没有责怪李丁文,只随口说道:“桑长卿想办报纸,伯父那边是未雨绸缪吧。”当下把自己和桑充国说的话向李丁文大致说了一遍。
李丁文叹道:“原来如此。看样子,这会是重新布局的开始。”
石越疑惑的望了李丁文一眼,“重新布局?”
“不错。”李丁文脸色阴郁的说道,“现在旧党方面,富弼致仕前往西京,元老耆宿齐聚洛阳,却出人意料的一个个闭口不谈国事,是以沉默来表达对朝政的不满。他们这样做,势必影响到在朝廷中大大小小的同情或支持旧党的官吏,这些官吏可能改变斗争策略,以沉默与不合作与新党相对抗,这可能是旧党意识到王安石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大后采取的新方针……”
石越打断了李丁文的话:“这样的话,对我们不利呀。”
“不错,只有矛盾越表面化,公子才可以越容易树立自己的政治权威,而又不必把反对新法的帽子戴在头上,引发皇上的猜忌。但是这也不必太担心,旧党们不会甘于寂寞太久,只要有机会,他们肯定会跳出来攻击王安石。这次李肃之出知地方,就在皇上面说公开说免役法扰乱州郡,可见让他们完缄口是不可能的。”
石越点了点头。
李丁文继续说道:“在新党方面,王安石回到中书省,重掌大权,公开讨论推行保马、市易二法,设立军器监。在国推行《青苗法改良条例》。这是有大作为的表示,而且有相当一部分,直指公子。以我的估计,王韶必定在西北会加紧军事行动,以期赢得一个大胜来重建王安石的政治威信。”
石越知道李丁文所说不错,他的历史记忆告诉他王韶在今年内必有大胜传来,虽然历史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不会影响到王韶的大捷吧?但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担心,淡淡地说道:“打军器监的主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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