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从地上爬起,几个大跨步,正准备伸手捡起手枪的一霎那,他几乎踏过老二的身体,一脚踢开手枪,手枪被踢进了墙缝里。他用坚硬的手肘在老三的后背上狠狠捶了几肘,拔腿跑开。

        两个狼狈不堪的绑匪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追在他身后。突然,老三的手机响起来,他顾不得那么多,任凭手机铃声响彻在整栋废弃的厂房里。

        他一口气冲向工厂的二楼,这里原先作为囤货的仓库,墙边堆放着蒙上厚厚灰尘和蜘蛛网的棉絮。他抱起一堆棉絮,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人刚好与他有一臂距离的时候,他将其洒在对方的面前。

        瞬间蓬飞的灰尘和棉絮像一道屏障挡在他的面前,他抓起衣领捂住口鼻,而两个绑匪却毫无准备,紧闭双眼胡乱挥动着双臂,咳嗽个不停。他趁机又抱起一堆撒过去,可是手臂却不小心被老二一把抓住,他一脚瞪在老二的腿上,挣脱开去。

        可是突然腰间一阵疼痛,老三的手中多了一根木棍,举起落下,又向他的腰间打去。

        他反身抓住老三的手腕,在关节处用力,可是老三的力气巨大无比,反而一个巧妙的用力,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指,只听见“咔”地一声,他的小指被掰了过去,十所谓指连心,他立刻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像打沙包一样,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上,老三疼地扔掉棍子,捂住胸口。他冲开面前的两个壮汉,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跑去。用另一只手握住弯曲小指,咬牙扳回原位,这种痛苦他一辈子都刻骨铭心。

        “快去楼下找手枪!”老二把身旁的老三推开,自己一个人追了出去。

        四七工厂总共有四层楼,他的每一步奔跑都不像是出于对大脑指令的回应,更像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因为他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跑到第四层的时候,面前的依旧是一间间空荡荡的厂房,他快速扫视了离他最近的几间,里面根本没有藏身之处。这是,他眼前一亮,发现了右侧的墙壁上伸出用钢筋搭建的简易楼梯,这个楼梯应该是通向工厂的楼顶。

        他一个箭步冲上楼梯,房顶上出现一方洞口,被铁皮覆盖着,虽然被锁住,但是锁早已被铁锈腐蚀,他用力一拽便拽了下来,推开厚重的铁皮。在爬进洞口之前,他向身后看了看,老二站在楼梯口,看见他后大喊着“别跑”也冲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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