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烛光燃灭,久到细雨落下。
秋雨洗净了京城最后一块屋瓦、最后一条陋巷之后,看似永不止息的雨丝在摄政王谋反凯旋的前夜收得干干净净。
皓月腾空,天宇朗朗,星河如梦。
好像在告诉老百姓新皇登基是好事。
当第二天曙光初降,满天瑰艳的朝霞铺散成一片壮丽的图画。
严秋落把喜帕扯掉,看着这空荡荡的新房。
皱起眉头去梳妆台边卸去凤冠霞帔,青丝垂下,柔顺漆黑,换下喜服,去房里放着的嫁妆柜子里拿出自己未出阁前的衣裙换上。
这时,她才出了房门,见门外有个两个丫鬟侍奉,她换丫鬟去打水,自己要洗漱。
丫鬟好像有些为难,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其中一人去了院中小厨房。
打来的是凉水,有些冰冷,这些日子她在严府过惯了贵族小姐的生活,所用物件都是精致温存的,这洗漱的水自然是不用多说,定是温的。
手指碰触冰冷凉水,她倒是也不介意,拿起一方帕子把自己脸上的妆容卸的干干净净,这才清醒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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