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横着走,在里面也卧不起来,不出两天,二刚已成了这里的牢头,一凭的是拳头,二凭的还是拳头。

        从靠近尿桶的位置搬到了最里面的位置,不时有人“二哥,二哥”地叫着,二刚感觉除了审问之时的憋气之外,与平时在外面没有什么两样。

        他懒洋洋地大通铺上坐起来,立马有人拿过来拧好的毛巾,他擦把脸直接递到一个犯人手上,站起来就往尿桶边走。

        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在这个地方能睡好的人,要么是神经病,要么不是人,现在他也不敢确定,当初对他的承诺是否是真的,自己花了这么大的气力,是否值得。

        如果让胡开岭知道了,让岳文知道了,那自己在村里、在开发区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也罢,这几年跟着祝家兄弟攒下不少钱,再拿到那笑钱,我就远走高飞,不行,我就到非洲当个土皇帝去。

        黄色的尿花在桶里四溅,却慢慢幻化成那黄色的金水,眼前一片模糊,二刚用力眨眨眼睛,却感觉到胸口一阵憋闷,他痛苦地捂住了胸部,努力地提起裤子,可是眼前突然一黑,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如牛般壮实的身躯重重地砸倒在地上,监室里一片混乱……

        “笛笛——笛笛——”

        刺耳的铃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救护车那紧张的鸣响由远及近而来。

        可是,他再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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